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仍着让这探花郎当自己的妹婿、做自己父亲的助力,吴祯便多有耐心:“延龄才来洛京没多久,不认识很正常。那人叫温鸣,京畿人,咸宁十五年那场科考,在秋闱春闱中成绩都很不错,没到后落了榜。三年后,入考场,据说文章得很不错,就是犯了忌讳,又落了榜。”
谢琢指腹抚着茶盏边缘的花纹,听完:“如此多舛?”
“没错,温兄本身有才名,此番两次落榜,不知道还有没有心力能第三次入考场。不过,以前温兄从来不屑于来参加我们的文会,觉得专心读书更重。两次落榜后,可能也发现与志道合之人结交,能有所增益吧。”
谢琢赞道:“没错,吴兄说得很对。”
另一边,武宁候府里,陆骁正听张召汇报。
“……温鸣也是惨,家里穷,父亲早几年病逝后,更穷了。从小就是十里八乡的神童,所以家里盼着能高中。母亲白里忙农活,晚上还会跟儿媳一起,着油灯做绣活换钱,为了节省灯油,眼睛都半瞎了。
自己也努力,借住在城外的寺庙里,天天帮寺里抄经,换的钱来买笔墨,每只吃馒头咸菜稀粥。”
陆骁跷着长腿,问:“第二次没考上,是谁把筛下去的?徐伯明?”
“不是徐伯明,是礼部尚书,儿吴祯跟盛浩元关系很近,实打实的一丘之貉。”张召道,“六年前,温鸣过一场风寒,没钱买『药』,是盛浩元给请的大夫,对盛浩元也很感激。但不知道两人因为什么起了争执,盛浩元说温鸣不识好歹,温鸣回答说不屑与你为伍。”
“有意思,你仔细查查,看能不能查到当初温鸣盛浩元为什么会决裂。”陆骁又叮嘱,“千万小心,别『露』出马脚,惊动了盛浩元们。”
陆骁不傻,反而很敏锐,知道谢琢就是阿瓷后,就猜到,文远侯罗常父能这么快被一锅端了,大皇也冷眼旁观不曾施救,其中肯定有阿瓷的笔。
而现在,阿瓷几次出现在盛浩元组织的文会小聚中,目的定然不会单纯。
指节叩了叩桌面,陆骁思忖良久,又改了吩咐:“先都停,别继续查了。”
张召疑『惑』:“怎么突然又不查了?”
陆骁,是擅自动作,打草惊蛇、或者『乱』了阿瓷的安排怎么办?这种蠢事可不干。
琴台。
几幅古画被人小心翼翼地展开,吴祯于书画上颇有见识,先惊叹出声:“这几幅竟然都是孟肇的真迹!”又明知故问道,“盛兄,这些宝贝你是从哪里找来的?”
盛浩元很是谦逊:“我可不敢居功,这几幅画都是徐阁老的珍藏,特意借给我们开开眼界的。”
徐伯明翰林出身,现已经入了内阁,又连续几次担任科举主考官,不说在场这些才入仕或者尚未入仕的,就是朝内大部分官员,提起徐伯明时,也无人不尊敬地称一声“阁老”。
盛浩元娶了徐伯明的庶女,算是徐家的女婿,在座的人都很清楚。不少人先赞叹徐伯明的胸怀与品位,又说此次幸好有盛浩元,们才有荣幸见到真迹。
谢琢没有开口,只隔着花纹清雅的杯盏,看了眼对面的温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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