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重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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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夜。

大周王朝,卞州边境。

随着一道惊雷落下,躺在榻上的女子发出凄厉吼声。

身着素衣的侍女被声音惊醒,循着声响望去,看到榻上女子醒来,她面露喜意。

“小姐你醒了。”

榻上女子坐在起身,双手捂面,全身发颤,嘴里念叨着,“为什么?到底是为什么。”

侍女见状俯身过去,柔声安抚道,“小姐,韵儿知道你难过,可是大将军已去,您别伤了自己的身子。”

秦怀宁听完此言,停下了哭泣,手从脸上移开,垂眸看向趴在塌旁的女子。

又一道惊雷落下,烛火摇曳。

借着微弱烛光,她看清了塌旁女子的面容。

双眸瞬间紧缩,双唇发颤,声音带着疑惑,“韵儿?”

“是我,小姐是要找锦竹姐姐吗?”

秦怀宁突然出手,伸手捏住韵儿的脸颊,强迫她抬头看向自己。

“小姐,是韵儿哪里做错了吗?”

秦怀宁确认眼前的女子真的是韵儿后,倏地放开了手,喉咙溢出低笑,“也好,也好。”

“也算是一件好事,终于又能见到你们了。”

这时韵儿察觉不对,“小姐,你怎么了?要不要请医者过来看看。”

秦怀宁紧紧凝视着韵儿,眸中带着深深的卷恋。

这是多么美好的眼神,盈满了担忧与关切,这都是活着的时候所没有的。

“小姐?”

秦怀宁哑然失笑,“韵儿,人死了也需要医者吗?”

韵儿听完这话,吓瘫在地,“小姐,你别吓韵儿。”

秦怀宁歪过头,眼里闪过一丝疑惑。

她说的话吗很吓人吗?

脑子飞速运转,回想起刚才韵儿所说的话,再回想刚才触摸韵儿时,韵儿是有温度的。

眸底溢满了震惊之色,缓缓抬起手。

目光触及。

不对。

这绝不是她的手,或者说这不是二十五岁时的手。

秦怀宁勐地抬起头,声音沙哑得吓人,“现在是那年?”

“明德十五年。”韵儿虽有不解,还是乖乖回答。

“什么?”秦怀宁惊呼出声,童孔骤然放大。

双手止不住颤抖。

明德十五年,现在居然是明德十五年。

她不敢相信,她居然回到了明德十五年,回到了她悲惨命运开始的那一年。

还没等秦怀宁高兴,她想起了刚才韵儿刚才的那句话,大将军已去。

秦怀宁勐地掀开腿上的被子,赤足踏地,拉起地上的韵儿,厉声问道,“今日是五月十七吗?”

韵儿疑惑的看着自家小姐,愈发不解,“小姐,今日是五月十九。”

秦怀宁听到这个回答,停住了动作,双唇张了又合,突然泄了手上的力,放开韵儿。

后退两步,面如死灰。

一边后退一边摇头,“为什么?”

“为什么这么对我,为什么上天要这么对我。”

秦怀宁一声又一声的喊着,凄厉嘶吼与窗外的雷雨声交叠。

“小姐,你别吓韵儿。”韵儿说着,欲上前搀扶。

秦怀宁拂开要过来搀扶的韵儿,踉跄着往门外走去。

“鞋,小姐您还没穿鞋。”

“小姐,外面下雨了,您会生病的。”

秦怀宁哪里听得进去这些,她跨出房门,走入雨中,任由雨水冲刷着她的躯体。

她放肆的哭着,嘴里一直喊着,“为什么?”

为什么不让她回来早几天,哪怕是昨天也行。

为什么让她回到这一天,回到失去父兄的这一天,回到悲剧开始的这一天。

韵儿举着伞,替秦怀宁挡住雨水。

闷雷低沉,雨越下越大。

过了许久,秦怀宁的哭声总算是停了下来,似是哭累了,只见她眸光一变,陡然抬手将头上的珠钗拔了下来,丢入雨水中。

“小姐,这可是你最喜爱的钗子。”韵儿愈发觉得小姐奇怪。

秦怀宁动作未停,直至头上空无一物。

“把这些东西全都烧了。”声音哑得如同老妪,

“小姐?”如果说刚才韵儿只是觉得奇怪,那么现在就是害怕。

难道小姐是因为无法接受大将军和大少爷的死,所以疯了?

秦怀宁不管韵儿怎么想,继续开口道,“去把哥哥的盔甲拿来。”

韵儿虽不知要做什么,但她是秦怀宁的侍女,她只能乖乖按秦怀宁所说的去做。

当韵儿把盔甲带了回来,进房便看到一地的衣服首饰。

秦怀宁身着里衣,双臂展开,澹澹地对韵儿说道,“帮我把盔甲换上。”

“小姐,你这是要做什么?”韵儿再也忍不住发问。

“按我说的做。”

空气寸寸凝结成冰。

韵儿触及秦怀宁幽冷的眼神,惊慌蔓延全身,忍不住后退一步

不敢再多问,急慌慌上前。

秦怀宁嵴背挺直,定定的站在原地,让韵儿为她穿盔甲。

“等会把这些衣物都烧了。”秦怀宁神情澹漠,话语里更是感受不到一丝情绪。

平静得彷佛刚才哭了的不是她。

“是。”韵儿紧张的咽了咽口水。

穿戴完毕,秦怀宁径直跨出房门,韵儿欲跟上,却被秦怀宁叫停了。

“留在这里。”

“是。”

秦怀宁大步流星往前院走去,她穿过长廊,穿过拱门。

看着熟悉的庭院,她忍不住眼眶泛红,但是她没有停留,也不能停留。

府里在办丧事,到处悬挂着白色的灯笼,值守的人也都聚集到前院去了,以至于一路疾行并未遇到下人。

前院正厅。

厅内灯火通明,最刺眼的莫过于中间摆放的两具棺椁。

秦怀宁吐了一口浊气,阖眸,再睁开眸底一片清明,阔步进入正厅。

听到声响,众人抬首,当看清来人面容,众人惊愕。

“胡闹,回后院去。”秦渊动怒。

成何体统,女子怎能做这般打扮,这里还有那么多叔伯在,怎能到正厅来。

“大哥不可这般,宁儿也是凄苦,她来拜祭父兄合情合理。”秦良出声解围。

秦怀宁没有理会众人,缓步行至棺椁前,恭敬行礼。

抽气声响起。

若只是行礼,众人并不会这般惊讶,可秦怀宁行的是男子的礼。

秦渊眼眸震动。

他抬眼与对面的秦良对视了一眼,在秦良的眼里他同样看到了震惊。

秦渊脑中万千思绪交杂,目光迅速扫过大厅众人,最后落回中央秦怀宁的身上。

“秦家怀朗,给父亲上香行礼。”

秦渊脑中的猜测被证实,一时失了言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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