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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带着阿毛回到了阁楼，云初派人从当地的赤脚医生那里买来了一些消炎清凉的药膏，然后又用上次剩下的草药给他煎药。
可是当药煎好的时候阿毛并不喝，甚至还发起了脾气。
云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，踹开门疾步走到他面前：“阿毛，你到底怎么回事？你是不是觉得这样自残，你内心的愧疚就减少了一些？我告诉你，他们要是看到你这副样子，一定痛心至极！”
阿毛头颅低垂：“我知道。”
“既然知道那就把药喝了。”
“可我不想治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这样子就没有人敢靠近我了，也没有人会认出我，这样大家就不用跟着担惊受怕了。”
原来是这个原因，云初眼眶酸涩：“你这孩子真傻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们把我藏在这里担着风险，可我不可能一辈子被你们藏着掖着，倒不如顶了这张丑陋的脸为你们做点事情。”
“阿毛……”
云初还是不忍心，就哄骗他说，这药只是治嗓子的，阿毛依旧不肯喝。
第二天阿毛的脸已经化脓了，云初不得不用银针将他脸上的水泡一个一个的戳开。
在这个过程中，阿毛没有哼哼一声，很难想象他现在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。
云初为他戳完水泡，就用一块干净的布裹住了他的脸：“你不用紧张，我没有给你上药。”
其实这块白布被她在药汁里反复浸泡了十几个小时，阿毛是个善良的好孩子，他应该有一个好的未来。
对于她这点小把戏，阿毛是觉查不出来的，正常人的肌肤换新需要三个月，可年轻人的换新速度快，他大概需要两个月就能恢复如新。
“这几天就不要出门了，伤口见风很容易感染，到时候神仙也救不了你了。”
阿毛点了点头。
云初正要离开时，他沙哑开口：“云姐姐，给我重新起一个名字吧。”
“你想重新开始？”
阿毛点点头，他从小就被爹娘阿毛阿毛的叫，不知道自己的名字，不知道自己的生日。
云初想了想：“那就叫焕新吧，重换新生的意思。”
阿毛很喜欢这个名字，在嘴巴里反复嘟囔了几遍，他猛然抬眸看着云初：“那今天是五月初几？”
“五月初五。”
“好，以后五月初五就是我的生日了。”
云初笑道：“那我去给你煮一碗长寿面吃，京都那边过生日都是要吃长寿面的。”
他想要笑，可是一笑脸上的伤口都疼，疼得他倒抽冷气。
云初愤恨道：“现在知道疼了，当时怎么就对自己下得了狠手？”
他咳咳了几声。